狂且_渡河而死

杂食动物 / 懒癌写手 / 绝缘社交 / 北极圈供暖

“被自己宠坏的人类。”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

不见子都,乃见狂且。”

【白何】 晚安 (短打///)


*请勿上升真人

*有私设抽烟的何老师(?)

*OOC预警













他一直都有拥抱他的欲望。


枕边人翻了个身引起床板一阵咯吱的骚动,白敬亭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地跟着凑过去,伸臂试图将男人揽回怀里,却扑了个空。


空气微凉夹杂浓烈熏人的烟气儿一股脑挤进他的鼻腔,白敬亭猛吸一口气,彻底清醒过来。窗外未知的光源裁剪出男人单薄的背影,除了徐徐的吐息之外,青色的烟袅袅升腾在微光下呈现浅淡的金,最终无可避免地化散在这一片寂寥的夜之水塘中。


他凑起身,凉意如跗骨之蛆顺着裸露腕间缓缓爬入躯壳内部。他在何炅察觉他的举动之前一把抱住了男人瘦弱的肩脊骨,动作之间手背洒落一阵零星的滚烫。橘红火星一瞬间明亮起来,如同丁酉年盛夏夜的余烬,做着徒劳无功的燃烧。男人明显惊了一跳,相触之时的肌骨绷紧又松弛,最终迟疑着靠入他的怀里。


他的爱人很久不抽烟了。白敬亭想起。


何炅的身体冷得如同白刃,却透过薄衣浸染出汗的黏腻。睡意如同浓稠的铅浆再次涌入白敬亭的胃囊,沉沉地带着意识坠入深海。于是意识恍惚之间,他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在想什么?”


何炅侧头,余光划过苍凉的夜色,五官隐匿在浓墨深处看不分明。但他的唇抿动,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接着缄默半晌,他只是说:“没什么。”


白敬亭无从开口,伸臂拉过薄被裹住男人失去温度的上半身。何炅抬手配合,任由烟灰簌簌抖落,始终没有掐熄那奄奄的火光。


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年龄的差距致使他们的性格、观念毫不相同,促使他们能够在一起的不过是一种欲望。爱像粘合剂把他们吸引住了,却又不告诉他们”如何相处。他曾天真地以为,什么都无法阻挡爱情。直到无数个如此刻的场景,白敬亭终于承认,他是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


“舆论真是个可以杀人的东西。”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夹着一声短暂几乎如同幻听的叹息,破碎在齿间摔落在寂静里。这下白敬亭才反应过来何炅在想什么。几天前,圈内的两位同性友人公开关系并宣布澳大利亚结婚的消息传遍整个娱乐圈。多数人隔岸观火,却又不停地将恶毒的言论频频投掷。想必何炅也是关注了不少这些消息,因而受了影响。


但是白敬亭还是不明白,岁月的积蓄将男人的心裹成了一个怎样柔软的形状,致使一滴水亦能动摇本就欲坠的想法。他只当是何炅担心友人现状,软声安慰道:“他们不会有事。”


“我知道,只是……。”男人稍作停顿,气口藏住了几近泄露的心思,哽在喉头的言语还是一字一句地缓缓吐露,“你还年轻。”


白敬亭为这毫无逻辑的前后言语怔愣了。


“我在想,你还年轻。以后的路很长,多少会有影响。不如……趁早。”


话音方落,白敬亭已经反应过来,却说不出只言片语。做了这么多年的主持人,何炅一击毙命的能力已经炉火纯青,即使并非有意而为之。在男人古井无波的眼神里,白敬亭丢盔弃甲,慌乱逐渐掌控了局势。


“不,什么……不是说好——”他仓皇开解。


“嘘。”


男人夹烟的左手以掌侧递上他的额头,他甚至能感受到烟头的那一点儿微热,在皮肤上跳跃蔓延然后逝去,没有半点儿痕迹。何炅掐灭了烟。


接着是沉默。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必说的沉默。白敬亭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们竟也到了这一步,舆论只是推波助澜,究竟是什么呢。他不敢问何炅,怕得到答案,或者说,怕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


——他们不过是,命运兴起时的玩物,到了该抛弃的时间了。


“晚安。”







【白何】 所谓输赢 (无脑甜/一发完)

* OOC预警

* 请勿上升真人

* 部分剧情参考明侦,有改动。








白敬亭和何炅正式在一起之后也不藏掖,立马把二人的关系公之于圈内密友。众人当然是早就料到,一面嘻嘻哈哈地送着祝福,一面在节目上看他俩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暧昧。


于是不知不觉间,在录制时他俩正大光明一起行动的时间都被有意压缩到近乎为零。导致小孩儿录完节目上飞机前总是气呼呼的,何老师只好慢慢地哄着,又要避开粉丝的视线,因而每次都身心俱疲。


“我下次一定要讨回来,撒老师真是太过分了。”以略带委屈的语气咬牙切齿道。白敬亭回忆起今天的录制过程,刘海下的焦糖色双眸眯起含着浅浅水光像是跟人撒着娇。何炅笑他都二十好几还耍小孩儿心性,却又真把他当小孩儿宠着。


何炅意图去揽他脖颈却因着身高差显得费力不少,不料青年一俯身直接把他整个儿抱在怀里惹得男人踮高了脚才能将头勉强够到白敬亭颈窝。


这么高个儿。何炅腹诽道,白敬亭却跟心有灵犀般垂下了头附到他耳畔。故意压低的声线仍带着无法去除的奶黏,喑哑间显露少年的热烈心意:


“高才好抱我的何老师嘛。”


何炅被这一声“何老师”叫得身子一酥,未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就已拍在了少年瘦然坚实的背上,嘴上笑骂道:“尽贫。”


这样腻腻歪歪的时刻不在少数,但多半都掺杂些酸气。尤其是小白节目上被撒老师挤兑了的时候,年轻野性的占有欲愈发张扬,撩拨得何炅也乱了分寸。虽然二人都乐得,但这样往复总是不大好。白敬亭在起飞前的空当颇有些忿忿地想,一定要找个法子和自家爱人多亲近。


“火种是关键性线索。”狗头侦探摸着下巴说道。


白敬亭拿着烧了半截的手帕,一直盯着远处不安分地动来动去的何炅。他不仅是手帕的主人,还是所有嫌疑人中唯一抽烟的。兴许打火机就是火种?趁着侦探四处张望的间隙,白敬亭几个步子跨到了何炅身旁,扶着黑框镜梁一副正经模样:


“何老师,我可以搜你的身吗?”


闻言男人猛地转身,杏栗色的圆瞳微撑扩大,盛满了属于角色的戒备。小狐狸从错愕中尝到了一丁点儿默许的味道,于是尾巴已藏不住地兴奋摇晃起来。一旁的狗头侦探嗅到这一丝狐狸骚气,只是回头扔下一个白眼便默默自一旁踱开了。


青年的角色是西装革履的教师,面孔虽然稚气了些但身板却完全撑得起这裁剪精巧的衣装。于是何炅理所当然地将自己拒绝侦探搜身却让这个小孩儿趁虚而入的原因归结于自己的角色是学生而他是个老师。


在他脑子里转过这些想法时,青年已经欺身上来,掌贴着他的牛仔外套摸了一遍但未有什么出格的动作。何炅一抬头便能撞上正垂眸细细检查的白敬亭,近在咫尺的眉眼清晰俊秀,仿佛真是在认真搜身似的。当然,只有他才知道少年心里的那一汪坏水。


身侧的人都四散到其他房间了。白敬亭蹲下来,检查男人牛仔裤的前后兜,手甫一摸上他的大腿侧便感受到一阵骚动。他略微蹙眉,抬眼望去正正对上何炅的双眸。男人顺从着他的动作往他怀中靠了靠,唇角眼梢逐渐染上极痞的笑意。男人开口,低声问道:“你在怀疑我?”


“只有你会有打火机。”答非所问。白敬亭掩饰着自己心脏的剧烈跃动,殊不知衬衫的衣料太薄已将他的心动遥遥传递给了站着的人。他若无其事地探手至人身后,趁男人不备狠狠捏了一把掌中之物。一声冷气倒吸的“嘶”,何炅抬膝抵住白敬亭的胸口,制止道:“有人在拍。”


“怕什么,他们还不知道我俩么。”白敬亭随口安抚道,起身,冲人得意扬扬地亮出掌心的橘色打火器,“何老师,游戏结束。”


“……。输给你了。”何炅一面气白敬亭诈他,一面却也替小孩儿高兴着。好歹是他找到的关键性证据,否则撒老师不知道要被怎么挤兑呢。


“何老师。”录制结束出电视台的路上,白敬亭神神秘秘地靠了过来。


“怎么?”


“输给我吧。”

【白何】 正合他意(无脑甜/一发完)

* 无脑甜饼

* OOC预警

* 请勿上升真人












“嗓子进沙子啦?” 


何炅刚说完上句的间隙冷不防被撒老师直戳一下,差点儿气哽在喉头没换上来。他手虚掩略带咬痕的唇,欲盖弥彰般轻咳两声后,他才慢悠悠地故作惊讶答道:“这么明显吗?”


谁知道这惊讶里的几分真假?待撒贝宁转移了注意力,何炅狠狠瞪了几眼少年笔挺的背影。一如既往的意气风发,白敬亭搜证时身子不经意间的晃动落在他眼底就如同狐狸得意地摇着蓬松的尾巴,带着讨好和骄傲的味道。


笑意不经意浮上唇角眉梢。何炅不着痕迹地撇过头和撒老师一起继续讨论,于是错过了那一瞬少年心有灵犀的回眸。


暗处的微光衬得瞳孔呈现甜蜜的焦糖色,狡黠隐匿在变色镜片之后。他屈指轻推镜梁,稍挑细眉以及弯出半月牙的眸无不彰示此刻的愉悦。白敬亭盯着远处略显模糊的单薄背影,风衣剪裁更显得男人潇洒俊秀,于是唇间不自觉地吹出了个轻佻哨音。


当然,不久之后他就会后悔让自家老师穿了这身衣装。


此刻何炅正背对众人而面向撒贝宁站着,过长的外衣致使白敬亭只看得清他双手扶在胯间的动作,腰臀摇晃的弧度极为暧昧。更何况他嘴里还说着:


“给你看看我的大宝贝。”


一瞬间白敬亭的心脏似乎被一只名为何炅的手攥紧了,如同岩浆的情绪鼓涨充溢胸腔,怂恿着他去阻止眼前的情景。但他还是忍住了,源于何炅回身时冲他有意无意的那含着挑衅意味的一瞥。然后心满意足的侦探坐回原位。


在众人哄笑声中,冲动的神经冷却,血液直下。白敬亭移开视线,翘起腿作吊儿郎当状,像是藏起了抱怨般摇晃的蓬松狐尾。


一天的拍摄终于结束,晚餐结束何炅挤白敬亭的车回到共同的家里。收拾完毕之后,两人共同精疲力尽地瘫倒在了床上。


何炅喝了些酒,醺然地跨到平躺着看电影的少年身上。他抬腰并不完全坐在白敬亭身上,俯身以头凑近少年,意有所指地扬了扬下颔讨一个吻。往日乖巧的少年并未照做,焦糖色的瞳自拿低的手机上方直勾勾盯过来。何炅没来由地有点儿慌,抿了抿干燥的唇。


白敬亭察觉到他的一点儿情绪波动,平静无澜的眸底终于撕裂出一丝笑意。他偏头吻在男人裸露的颈侧,到底是少年心性,抚在何炅腰间的手终按捺不住一把将他压下正好坐在胯间。白敬亭感受到他的些微挣扎,坏心眼儿地顶了顶胯。可老狐狸到底还是狡猾些,直接一手按在他小腹将少年压回软软床榻,顺势躬身吻在了他的下颔,倒是将小狐狸的耳尖直接逗红了。


“你今天有点儿不对劲。”老狐狸眯起眼,带着点儿故作的委屈继续道,“节目上不看我,车上也不理我。”


白敬亭向来招架不住何炅以这种口吻对他说话,他不得不缴械投降:“我只是觉得……你对撒老师太好了。”


“噢——”这下何炅的笑意晕染开了,“我们小白在吃醋。”


面皮薄的少年出人意料地没有反驳什么,只是鼻间哼出一声单音节聊作回应,伸臂揽住男人的脖颈抱入怀中,微凉指尖轻轻揉捏着他柔软的后颈。半晌,他才闷声道:


“我要你补偿回来。”


“当然。”正合他意。


我于她的容颜一见钟情。因此当她俯下身,莞尔问询:“唐小姐,我可以坐在这儿吗?”时,我未能吐露只言片语的否决。


在之后我仅剩的民国岁月里,她一直是我所深葬的沧海遗恨。沪渝两地的日子中,我仍时常梦见她的绝代风华。她眼尾的那一抹朱红,稠艳流丹,直染得那张开的裙摆如阵痛的伤口。但待梦回醒转,却又只留一地未寄出的信。


于是我终于清醒:她是战乱城上的风烟一缕,总不会为欲败海棠施舍一分多情。


天下的月色,只剩我一人来赏。

【桃林】 《人间难得有心郎》(壹)

*冷圈自热

*OOC预警

*勿扰真人










——世上易求无价宝,人间难得有心郎。





「壹」


散了剧场出门,已是深夜了。


郭麒麟专程千里迢迢赶来就为了睹陶阳一面。不失所望,戏台上的角儿一如既往地意气风发,唱腔珠圆玉润地滚入了少爷的心坎。他靠着墙一字一句听着,逐渐困倦起来,又在弦音乍起间梦回醒转。再瞧一眼台上,正巧是戏结了。


少爷揉着眼,打了个哈欠。朦胧视线清晰了,一台的果篮鲜花都是给角儿的。他听得,有姑娘语气甚是激动地大声喊着“陶阳我爱你”,嗤一声笑了出来,带着些意味不明的骄傲,以及浅淡如茶的涩。


郭麒麟挪步让出门口,但也不急着去见后台的陶阳。他驻足原地思索片刻,绕开熙攘的人群去堵出后台必经之路。


等着小半会儿,陶阳和一群朋友出来了。不需太近,角儿一抬眼便捉出了撑头打着盹儿的郭麒麟。陶阳与朋友打发几句,脱得身直直往人坐着的位置去了。到了近前,郭麒麟没有半分防备仍睡得熟,口罩遮了大半面庞只留阴影下的眉眼,乖顺得让人动歪心思。陶阳叹口气,俯身轻唤道:


“大林。”


眼前人倒是一下便睁开眼,但意识仿佛较动作清醒得慢些。他还有点儿迷糊,呆呆地抬睑瞧着角儿,软糯的声线捂在口罩里闷闷响着:


“回家啦?”


“嗯。”角儿应了声,余音里尽是藏不住的笑:“我们回家。”


将郭麒麟半搀半抱地哄上了车,——其实不过是少爷非赖在他身上撒娇,陶阳只觉爱人似乎又轻了些许,那双戏子的眸里少有地流露出真实的心疼。司机只当是一场兄友弟恭,顺口称赞了几句。陶阳立在车门外笑着承接,却听车里人小声道。


“你不上来吗?”


陶阳知道郭麒麟是真睡迷糊了,否则哪儿有这般脆弱敏感的一面呢。于是跨步上车,落座于少爷身侧,说了地址再嘱咐司机开稳妥些。郭麒麟听到响动大半个身子靠了上来,仗着没人看得见索性把头埋进角儿颈窝,深嗅一口桂花儿香。


“我好想你。”他喃喃似呓语。


窗外灯火阑珊,交相映出一片光怪陆离,如温柔的保护色把车内的人裹入夜色的秘密里。陶阳一手搂着少爷,一手摇上车窗,将呼啸寒风隔绝于外。他兴许没听见郭麒麟那一句,但他怎么会不知道怀里爱人的心思呢。陶阳敛眸,没有应声,怕敲碎了寂静让这私语叫别人听见。手下只是抱得更紧,像抱紧了世上无价的宝贝。


一番折腾,陶阳收拾好了床铺再回客厅,就见郭麒麟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昏沉睡去。陶阳抱着被褥站在阶上,白炽灯光正好将他分离进暗色的空间。于是他突然像倒回昔日台下台上的日子。少爷的浅粉华服是他挑的,如三月阳春的桃艳艳,衬得青年愈发身姿俊拔再添几分可爱。


此去经年,却是台上人做了台下人、戏外人做了戏中人——眼前人做了心上人。


思绪飞快流转,终被一声惊呼和什物摔落的声儿惊得回神。陶阳忙下阶上前,又好气又好笑地瞧着少爷揉着后脑勺坐在冰凉地面上,一双曜黑的眸子噙着初醒的水光这般盯着他。陶阳知道他的脾气,并不去扶。盯着人自个儿爬起来乖乖坐回沙发上,他只露出一贯的那副笑意盈盈,问道:“小少爷上去睡吧?”


郭麒麟哼哼着:“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光睡觉?”


许是在一起久了,话儿也说得比刚在一起时顺溜。陶阳拿他没辙,却也不敢真照人暗示地做。虽一月不见如三秋兮,陶阳却也惦记着两人各自的行程,盘算着怎么把郭麒麟明儿赶早送回去又不误了演出。郭麒麟见陶阳不应声,也不再打趣这正经艺术家。正哈欠连天,含含糊糊道:


“我去睡了啊。”


陶阳还未答话就见那少爷熟练地进了自个儿卧房,不禁笑开了,抱着被褥便跟着进上楼去了。顺手摸去关灯时,他只想着,相处时日还有不少,这一夜不过是最平淡的其中之一。


未曾想,今日这般平静却最是日后难得。